指尖传来非人的寒冷,她才发觉,他连嘴唇都是白的。
“这些人都不是你那位指挥得动的。”
桓照穿着甲胄混在其中,必然有其目的,不过不见得就是沖她来,他目下气息虚浮,显然不久前才大动干戈过。
荆白雀半眯着眼,确定他们在往城门方向靠近,不禁脱口道:“你在逃跑?”
身边的人不语,只是挑眉。
“你在里头藏得好好的,何必为我暴露?”荆白雀心下不是滋味,出口的质问在风雪里颤得稀碎。
难道说不想看她被扎成筛子麽?
桓照自嘲一笑,万军之中想走,留他不得,但实话实说,即便全盛时期的自己,都没办法和刘裕府上的家将硬拼,杀人又不真是砍瓜切菜,刀用久了都会钝,菜板翻来覆去砍也会烂,人那麽多,累也累死,更何况这街上至少有一个营的训练有素的军队。
她能以一己之力沖杀半条街的士兵,已是天下罕见的狂人,可那不还剩半条街麽!
能和军队对抗的,打他记事起,也就只有天下第一的师昂,曾经在秦晋洛阳之战中,一个人灭了领军的姚崇的一支精锐小队。
“我当然是想增加胜算。”荆白雀的目光一直粘在他的脸上,这个节骨眼,他并不想被她看穿心事,叹了口气解释道:“我刚从刘裕的府上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