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在雀儿山,当她落下雪瀑的时候,桓照和司马文善同时跳下来救她,她选择了司马文善,桓照扑空时与自己擦肩而过,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,但却字字如针,扎进她的耳朵。
——“你还记得我在蜀中和你说的吗,你听我说,东武君他不简单,你小心,他的武功……”
那时那地,她只以为桓照为司马文善的武功惊讶,毕竟他从前从未使用武功,他们都默认他不会或是无法使用。
但仔细想来,重点却是在开头那一句上。前往西蜀之时,桓照说过,从前曾有人通过白衣会,找到并杀死拿着相同白玉环的女人,虽不知那人样貌,也未见明显特点,但他曾经与那人交手过招,只要再见,必能回忆起。
——难道要杀她的人是司马文善?
及至建康,她并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,而是她把自己的心困住了,竭力避免自己往这方面想。
不过马上的男人显然不打算避开,不仅没有遮掩,反而话出如惊雷:“我找到白衣会的时候,主位上的人戴着幕离,虽然瞧不清长相,但能辨别出是个年轻人,他看起来像那里的主人,但实际上主事的,是屏风后的老头,所以我看都没有看他。”
“他那时候正当年轻气盛,大概也不喜欢做傀儡,在我出门时,出于意气,故意与我过了两招,他知道我的武功。所以自我确定桓照是白衣会的坛主后,我在他面前从来不动武,哪怕在长安,我与他面对面对质,他差点杀了我,我也只算计他脱身。”
荆白雀整个人好似被架在火里炙烤,浑身的血都燃烧起来,连呼吸都变得滚烫难耐,她咽了咽唾沫,绞尽脑汁想要抓取漏洞,但竟然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,只能无助地痛苦地擡起头,两眼像要擦出火星子来。
司马文善对她的愤怒和惊恐却视而不见,只噙着冷冷的笑,一字一句如白刀子进红刀子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