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上,根本没有绕梁丝。
“喏。”身旁的牢头揭开僞装,露出里层的黑色劲装,那模样,俨然是本应该关在建康府衙大牢的龙孙。
——
建康建制不同于各朝京畿,除都城外,外围有数座小城,如卫星拱卫京师。
当日酉时,石头城失守,所有守将被架着刀控制在正营之中,风骑在白鹭洲拉开阵线,西面最近的西州城没有任何的反应,至酉时三刻,最后一位送信的士卒被长箭射落,太阳落下,西门自此沉寂,只有野火蔓延。
戌正,西南方冶城脱离控制,此地遍布铜井,盛産铜锡两矿,是京师附近重要的冶铸之地。与此同时,城中哗变,廷尉狱传来消息。
——司马文善越狱而逃,城中大乱,军队纷纷出动平乱,台城彻夜长明。
荆白雀彼时正準备去长干里与晁晨彙合,找了间客栈落脚,正于二楼饮茶,忽见大批民衆自南篱门涌入,心中不定,便上街拉人询问,这一问方才知城外出了乱子。
江淮附近并无军情,边境也无狼烟,那自是内乱,可西南面两座卫星城顶着,扬州刺史治所亦在此,谁能无声无息起势,刘义真再是年轻稚嫩,好歹也是领兵参与过北伐的将领,怎可能一点抵抗力都没有。
除非……
他昨夜并未及时返回治所,莫不是有人趁这段时间钻了空子,那他现在是在返回石头城的路上还是在……
荆白雀松开人的衣服,扭头往北去,她先上刘义真的私宅找人,但扑了个空,走时往马棚瞧了一眼,却发现他的马还在这里,而门外起了喧哗,有人找了过来,其中一位正是昨夜被他打晕在江边的侍从,也就是说,他并没有回来,他难道直奔城外而去,又或者他根本没从廷尉狱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