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文善抽出手,揉了揉他的头发,眼里很是哀伤:“义真,谢谢你,但,”他飞快往前贴近,一记手刀落下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刘义真瞪大双眼,又不甘地闭上眼睛。
司马文善负手,在牢房里站了一会,有那麽一瞬,他希望自己能够预知未来,预知他的结局,甚至希望宁峦山这个通晓历史的人没有死,那麽对于刘义真这个唯一的单纯对他好的人,他能做的,无非就是用未来来投桃报李。
刚才张望的牢头匆匆而来,却不是领人捉拿,而是为他捧来一套崭新的衣裳,双手奉上。
他不离开,并不是怕不打自招,也不是清者自清,而是他一直在等,等刘义真的到来,他知道他一定会来,而刘裕也一定会让他来。
牢头瞥了一眼地上的人:“他怎麽办?”
“这里的人会照顾他的,一觉醒来,就尘埃落定了。”司马文善轻手轻脚把他抱到榻上,随即把换下的囚服盖在少年的身上,转身与牢头并肩,堂而皇之走出廷尉狱。
“都办妥了?”
“妥了。”
掐指算来,这个时候,荆白雀应该已经快走出朱雀大街,牢头为他系上披风,他稍稍擡眸,回望庄严森森的廷尉狱,心里无奈地想:“自己却是不想走出这一步,但自己又不得不踏出这一步。”
随即,他目光一沉:“等天黑就动手。”
一道银光自半空掠过,正是那枚套在食指上的骨韘,他擡脚从上方踩过,轻而易举碾成了粉末,而瞬间崩断的细丝,不过是一根普通的钓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