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听你哼过,就记得了,这曲子叫什麽名字?”他笑吟吟地直视着荆白雀的眼睛,这话倒是不假,当初在大漠,许是特别想家,她确实常哼,如今听他珍重地说记得,且用行动证明记得,心里酸酸的,说不上来的堵。
对于他的问题,荆白雀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桓照又吹奏起来。
荆白雀觉得更加窒闷,无奈道:“别吹了,叫茉莉花。”
桓照乖乖把紫箫收起来,从树枝上揭下替她带来的斗篷,荆白雀随意披上,将湿润的头发捋放在一侧,用干净的巾子一点一点擦拭。水珠不免滚在前襟上,洇开一小块痕渍,他耳根出离发烫,旋即别开眼睛,将要开口,荆白雀却预感到他要说什麽,抢白道:“如果还是像上次一样劝我,大可不必。”
桓照轻声叹息:“我不是要劝你,但男人最懂男人,他在外固然心中有你,但回了南边,回了晋国,回了拏云台,就由不得他,如果他要杀你怎麽办?如果当朝裹挟民意要他做出选择,你怎麽办?”
“那他就杀了我。”荆白雀无所谓地说。
“你!”
桓照气得说不出话,可他又不走,就这麽直勾勾地盯着她,不知道又在酝酿什麽。
走到如今这一步,曾经那一点相依相伴的美好,早已在滚滚红尘中被消磨殆尽,他们之间的新仇旧怨已理不清,她并不是个莽撞的人,心有牵挂不愿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和人拼命,但这不代表她能一直容忍退让,她希望可以保住两人最后的体面,但他却得寸进尺,她只能硬声道:“这世间不是只有爱不能被辜负,只要我知道他心里有我就行了,我愿意成全他,做出正确选择,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