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白雀摇头。
“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荆白雀擦了擦手,起身向西平行了一个大礼:“所以这件事情,思来想去只能拜托你。”西平伸手扶她,她倾身附耳,悄声说与她听。
西平的脸上慢慢浮现震惊之色,继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好几次心里磋磨想要起身,红唇无声地呢喃着“你疯了”,但却被荆白雀单手按住,最后缓缓摇着头,露出无比的担忧和悲伤。
“你真的打算这样做?”
荆白雀坚定地点头。
西平心里五味杂陈,眉头紧蹙:“……为什麽是我?”
“因为若由我口述,他只会认为我为了离开胡言乱语,若有心,以其权势,很快便能压下来,但你就不一样,他想压,也要考虑你的感受,考虑前来投奔的秦国旧臣以及文武百官,拓跋氏複国时间不长,他年少登基,根基不稳,北方局势又瞬息万变,他不会想要重蹈大秦天王苻坚的覆辙。”
西平略略思忖了一番:“但这个事情仍有风险,你知道的,如果夏国那边首肯,那即便你……”
“不会首肯的。”荆白雀无不憾然道,她如此刚毅决绝之人,为此脸上也难掩哀伤:“你如果听说过我的过去就知道,离心离亲之人,是不敢善用的,没人能承受反水和背叛的后果,即便这个人是帝王,是父亲。”
西平站在光影里,手扶着荆白雀的胳膊,神色动容道:“赫连玉,你确实令人羡慕,你夸我聪明,我却羡慕你的胆魄,让我割舍至此,我做不到,人都是自私的,我见你,也不全是想给你送羊肉。”她反过来向荆白雀行了一个礼,目光十分坚定:“但我会帮你,言出必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