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不只是我,大哥,爹爹都盼着你回去,王谧世伯在世时,也常问起你,还有谢家的叔叔们,还有……”
司马文善又把目光挪回沉沉水面,展臂拍了拍少年的后脑勺,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:“你刚才说今日的守将当初也曾参加北伐广固之战?”
“是啊,北伐关中时也在,不过他品级不够,没见到你。”
“他是谁麾下的?”他为了混出来,旁敲侧击打听了不少消息,可得到的名字并不耳熟,本能驱使他即刻离开。
现在沖营,还能以意气用事作为借口,若是当真随他们深入江淮,离队就不是那麽容易。
司马文善绷直脊背,保持着十足的警惕,刘义真并没有留意到那些琐碎的细节,正为他肯同自己说话,是不是自己说动了他而感到异常兴奋:“是振武将军沈田子麾下的。”
一经脱口,少年忽然想起,长安内乱中沈田子已被诛杀,那段噩梦牵连甚广,父亲再三告诫他要少提,但他刚才显然没过脑子。
沈田子在长安被杀后,他麾下的将领被拔擢驻守江淮,必然是在刘裕班师回朝之后,那论功自然要那位太尉大人过目。
对方大开辕门留他们一行,真的只是出于昔日的情分?没有得到任何的指示?
刘义真竟然能单枪匹马出境,跑到恒山脚下来寻他,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,刘裕四十三才得长子,诸子之中未一人及冠,经历过长安之乱后,他岂会放任刘义真到处跑,就算想要磋磨历练他一番,也不会毫无后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