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倒霉,昨晚他们才交过手,怎麽就突然审案,他和拓跋嗣结怨看来是天注定啊!而那伏地瑟瑟发抖的宫女就是西平宫中的,就是不知究竟是兇手把人推了出来,还是他人推波助澜。
荆白雀正心浮气躁,却见拓跋嗣什麽都没说,命人把宫人曹程叫来,此人管理内务,因为办事不利,致使册封大典被破坏而被下狱。提人用了些时间,大致是因为受过拷打,怕沖撞贵人,路上还稍稍整理一番。
曹程一上殿,立刻松口,咬定自己受西平公主指使,拿钱办事,还说得像模像样。
荆白雀听宁峦山说过,这种在牢里不开口,但是一见到能主事的大官就咬死的,不是受了天大冤屈,便是这中间有人给他递了消息,要他在合适的时间露口风。
她不禁朝崔浩看了一眼,这位年轻的重臣,比之达奚斤一类的老臣,正值壮年,但他身上不显山露水,瞧不出半点轻浮,不论得到什麽结果,都始终保持得体的表情。
如果这都算花瓶,那北魏大概没能人了,而聪明人十分难以掌控,她倒宁愿希望,这次办案的是江陵令那样的酒囊饭袋,好歹不用所有事都赶巧。
正想着,崔浩适时回头,向她露出一个和善又亲切的微笑。
荆白雀越过他,当着衆人的面,走到曹程面前,问:“你说西平娘娘要你接手从宫外送进来的模具,好生看管,那东西送进来后你放在哪里?”
“就,就放在天文殿偏殿。”曹程瞪着眼睛盯着她。
荆白雀笑容一收,厉声问:“都说趁热打铁,能融化铜铁的火炉可不是厨房烧饭做菜那点火候,天文殿里的人至少要提前一日,为炉子预热,殿中温度必然升高,而那模具里装有磷粉,她让你放在模具里,就不怕高温自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