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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探案录 姬婼 1046 字 2024-12-20

“我乏了。”宁峦山打断他,转身卧下,背对着门和光,老人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,转身出门。

宁峦山默数着脚步远去,闭着眼睛躺了不到三息,开始不停翻身。

刚才从老人口中,他得知司马休之离开秦国后,在前往魏国的路上就已经病重,快车快马行至平城,请了无数的大夫,依然药石无灵,这宅子是魏王钦赐翻新过,没什麽家的气息,为了便于医治,当时司马休之被安置在了离药房最近的房间,而就在今夜,老仆将他从水渠中捞出来后,发现他身重剧毒,为了及时医治,也将他放在了这间房。

也就是说,这里是他父亲生前居住的房间,不知道怎地,知道这一层关系后,他心里十分浮躁,无法静心安卧。

他在榻上翻来覆去,像个狂躁症患者,把被子掀了出去。

这一踹不要紧,他却发现榻间的缝隙里支出不同寻常的浅色一角,按理说木榻为榫卯结构,不该有这样不规则的凸起,于是他干脆爬起身,把褥子也掀开,又拉开垫板,最后从夹层里取出一封被压折了的信。

那是一封一直没有寄出去的信。

——“吾儿文善亲啓。”

和那封曹始音收到的遗书不同,那一封字迹工整,用词简明扼要,也没有贴心话,都是些诸如遗物处理、遗体处理等公事公办的交代,全然不如这一封,这封信字迹潦草,信纸上还有抹花的墨渍和血渍,能看得出确实出自司马休之之手,不过他写这封信的时候,恐怕已病入膏肓。

反过来想,若他没有病入膏肓,恐怕也不会艰难起身,写下心里真实所想。

“义熙元年,安帝複位,听说你还活着,为父喜极而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