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渝握弓的手一紧:“那你说怎麽样?”
他的袖子轻轻擡起,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:“姚黄眉若死了倒也好办,但他活着,必然还会找尹朝麻烦,倒不如顺势把这颗棋子推出去,解了西平公主的危难,他们也就不会贸然出头,尹朝威胁西平公主,本就是他个人违背你们的指令。”
普渝未置可否,但她已明白这个人很清楚自己仇归仇,怨归怨,不愿滥杀无辜而留姚黄眉一命的心思,反正她平生最不喜欢首鼠两端之人,倒不如顺势合作。
她沉默地走回刚才宁峦山摔进的那间破屋,尹朝已经醒来,正準备要走,听见脚步声立刻紧闭双眼,等了一会不见人来去,又掀开一条细缝往外看,顿时松了口气。
“你们怎麽才来。”他掸了掸衣服上的杂草和土灰,指着外头一脸怨愤:“刚才那个打我脸的小子呢!我要他的……”
话音骤然而止,尹朝低头,发现一把刀插在胸前。
普渝毫不留情拔出匕首,扔给桓照,随即跨过他轰然倒下的身体,走了出去:“剩下的交给你了。”
208
城中渠连池,池连河,蜿蜒曲折,环绕国宅。
宁峦山顺水而漂,起初还庆幸二人没有追来,直到毒发全身麻痹,才知人家根本不必费这一番功夫。尽管依靠从前习练的心法,能强自压制毒发攻心,但无法避免身体的失控,当他被水流沖到堤岸边时,已无力爬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