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峦山屁股一落下,立刻道:“你当真要嫁给拓跋嗣?”
“我放走了刘义真,不嫁也不行。”荆白雀故意激他,但内心里却有隐秘的沖动,想试试他是否值得自己铤而走险来与拓跋嗣谈条件。
两国邦交,并非儿戏,一旦处理不好,便会引发战争,最省心的自然是斩断前缘,可长安的误会不明不白,她不甘心,如果宁峦山还没有放弃她,那麽她就会向命运宣战,与他共同奔赴,因为他已经向自己走得够远够久了。
宁峦山默了一瞬:“你别揶揄我,那你想嫁给拓跋嗣吗?”
荆白雀无奈失笑:“你我都过了任性的年纪,有些事是不想就能不做的吗?”这话倒是诚恳,即便是谈条件,也充满了变数。
“事在人为嘛,不到最后,谁又知道结果。”
荆白雀凝视着他,为他眼底的坚持动容,她丝毫不怀疑,今日敢假扮宫女混进来的宁峦山,只要自己说出要走,他立马会带自己闯宫,于是半晌后,她软了心:“其实还是有胜算的,一来,册封仪式还未举行,若能找到不伤及两国体面的理由,尚有转机;二来,拓跋嗣不喜我,从他个人入手,和他本人置换利益,姑且在后宫挂个虚名,过两年再以病逝告终,没有借口也能捏出合适的借口。”
此话一出口,宁峦山对她的态度也就摸得个十之八九,借口可以容后再想,拓跋嗣身为一国之君,手下智囊无数,难不成还想不出办法,最重要的其实是魏王本人的态度,有一点他并不放心:“你怎麽知道拓跋嗣并不属意你?”
“你是没见过他找我麻烦,都说帝王无喜怒,就好比,他虽然照拂百姓,但他不一定真的喜爱百姓,可到我这儿他连装都不装,难道还不能说明什麽?”
宁峦山却陷入深思:“不应该啊,我这一趟途径几地,都说他明睿宽毅,礼爱儒生,心胸开阔,为难你个小女子做什麽,何况你还是他师妹。”
荆白雀阴阳怪气道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可能因为我以前经常揍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