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红衣惹眼,她又披了一件斗篷。
黄昏日落,夕阳西斜,玄武楼前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,但却已无故人,她站了一会,自嘲一笑,转身要走,却又听旁人閑聊道:
“你看,又是一个等人的。”
“刚才那个不就从太阳中天等到旭日西沉麽,这个又要等多久?”
荆白雀脚步一迟,转身想要询问,这时二楼忽然坠下一物,她闪开避让,谈话的人被唬了一跳,骂骂咧咧离开。
那是一顶竹斗笠,荆白雀捡起,往上瞧,逆着火烧云,看到了一张豔惊四座,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。
“斗笠是在下的,还请姑娘登楼,薄酒一杯,以表谢意。”
说话的公子还是一样温柔如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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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白雀略一思忖,飞身上楼,风带起斗篷,绽放裙摆一角,桓照回身时扫见她那抹红,且发现还是自己精挑细选的那件,不由挑眉,也算是全了他在长安未能亲眼目睹她试穿的遗憾。
他本来要去陇南分坛,结果总坛被刘裕麾下的军马摧毁,他与白藏逃离长安,遭到围追堵截,只能北绕朔方,东去草原至此,另外谋算。
精锐虽去,但他们这样传教的尚且还有信徒留存,利用这些人探听消息,他大概晓得了长安这几月发生的事情,得益于白雀那时穿着他的衣服,所以当有个红衣女子拿着大刀,平安进出夏国军营,他稍微一想,就明白了她的身份。
只是再见,十里红妆,她红衣虽美,却是待嫁模样,桓照心里无不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