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始音探身,给他递了一把酸溜溜草:“是因为过去的事吗?”
“不全是。”宁峦山没有接,瞥了一眼驿站的方向,刘义真睡觉的屋子外挂着两个扎眼的纸灯笼。
五年了。
五年前刘义真还是个小娃娃,如今已被委以重任镇守一方,可见世事变幻,早已物是人非。
曹始音不太理解。
宁峦山说:“这世上真心希望我回去的人,恐怕除了屋子里那个,只有你了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我在江陵,听到司徒王谧的死讯传来,就知道有的事情向着既定的轨迹发展,无法回头,我这辈子要麽死,要麽永远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。”宁峦山苦笑,道:“曹叔,就好比命运天定,历史的进程是无法改变的。”
曹始音却更加疑惑:“王司徒怎麽了?”
宁峦山叹道:“王谧与老师交好,那个时候我不在,他的死或许成为了影响老师的选择的重要一笔,但也许在更早之前,就已经埋下了种子。从前的老师应该对我寄予厚望,但现在的老师应该不希望我再回去,虽然他面上如常,但至少心里如此,但他并不知道啊,我其实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,他不知道我畏惧他,我却知道,他畏惧我。”
曹始音心中大骇。自东武君出走后,他一直管理拏云台,约束风骑,不曾离开颍川,对朝廷的事情从不掺和,他知道宁峦山没开玩笑,于是说:“那你会回拏云台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