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几个月公主的她,虽然恢複了锦衣玉食的生活,却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自由,不过是从一个囚笼换到了好一点的囚笼。
她想要有力自保,想要像鸟儿一样,不受任何人的牵绊,于是她回到敦煌,去找晁晨拜师。
晁晨看着荆白雀,却问:“你究竟是谁?”
她本来就是特别的,濒死之时,伤重之时,哪怕口不能言,她的一些行为举止都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,如今她改头换面,精神饱满,更不像无依无靠之人。
她只能老实交代这些日子发生的事,在得知她是夏国公主后,晁晨拒绝了她:“不仅仅因为你是胡人,还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一国公主。”
晁晨叹了口气,背对着她:“假如,你的父王遭人篡位谋反,母国为他人强占,从此你流离失所,这时,你遇到了一个敌国的人,他使你活了下去,你为此远离了权力,快乐生活,不知忧虑,且这个人渐渐成了你生的希望和你仰慕的对象。”
“后来,篡位的皇帝和敌国打了起来,他为了救敌国的百姓,而差点死在战争中,这个时候,你知道他利用了你,利用你收揽你父亲的旧势力,利用他们对篡位新君的仇恨,来壮大自己,也就是你的敌人,你还会救他吗?如果救他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感到羞恼。
晁晨却摇摇头,眼神伤感:“你以为我编个故事来拒绝你?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,她和你一样,本该天真烂漫,自由一生,她曾经跟我说,公主都是国家的,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当的就是公主,可她最后偏偏一语成谶,成为了公主。”
“我不教你,是因为两难的困境对每个人都很残忍,不仅是逝去的人,还有活着的人。”
对此,荆白雀只有惋惜,她明白道理,却无法切身感受那种无可奈何的悲哀,直到长安之乱,直到夏军兵临城下,直到虎台质问她,刘义真质问她,赫连璝质问她,她才明白,她将要选择的何止宁峦山一人,将要失去的又何止宁峦山一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