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颅腐败不堪,腐臭味扑面而来,侯龄之眼神示意,便有人用枝条挑开淩乱的长发,他的目光遽然一沉,随后不禁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。
牧向云耷拉着脑袋,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“这根本不是怨女,她的耳后有一块很大的胎记,而且这里的人被官府带走,就是因为死了人,多半就是这个女人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侯龄之起身,让他把头颅拿走,随后绕着小院将几间屋子都看了又看,最后在厨房门口停了下来:“等等,你刚才说房屋地契都查过?”
“是,”牧向云赶紧跑回来,“这片地和房子都属于城里一富商,后来家道中落,所剩産业也就这点,他家两个女儿从前还是咱们这儿的大供奉呢,不过后来死的死疯的疯,也就没人管了。”
侯龄之随手拿起身边柴捆垛子上的烂菜墩子,虽然断口不是大夏龙雀刀造成的,但他还是一眼认出,此乃风波刀的起势。
也就是说,白雀曾在这里住过。
如果怨女还活着,会不会已经落到宁峦山和荆白雀的手上?长安之乱和官府对白衣会的打压中,他们又参与了多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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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知道佛塔会出了事,连代君祈福的董将军都无故死在塔中,老蔡整个人跟中邪了一般,没有一刻消停,嘴里念叨“到这儿了”,“杀过来了”,“真的有鬼”一类的话,大有步三娘子后尘的趋势。
熊林和项五轮流看着他。
熊大娘身为星主,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完全不管白衣会,两头跑由是自顾不暇。
宁峦山和荆白雀缩在禅院的角落,冷眼旁观重兵包围佛寺,一个个面带愁色的人从不远处匆匆跑过,那些和尚们自发端坐念经,经声中不少百姓伤心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