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龄之越过他,白藏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,像影子一样,是侯龄之的死士。秦岭总坛没有分坛主,只有坛主一个人,但坛主不可能一直坐镇,必须有一个人负责守家,守家的便是影子。
“转移钱财和精锐,準备放弃长安分坛。”侯龄之冷冷下令。
“放弃?”
“没错,我们必须要壮士断腕,因为官府马上就会把矛头对準我们,对白衣会进行抓捕打压,外界怎麽乱都行,但是我们内部,不能乱。”
影子有些犹豫:“可总坛藏不了那麽多人。”
侯龄之道:“往陇南和汉中分坛转移,做好直接跃进金牛道的準备。”
影子领命离开,白藏却还留在原地。
侯龄之不解地看着他:“你这个分坛主不通知陇南分坛接人?”
“主上,精锐可以转移,但……”白藏艰难地开口:“但那麽多信徒,老弱妇孺,拖家带口,怎麽办……”
这些人才是组成白衣会的大头,也就只有他们对白衣会从头到尾死心塌地,如果没有他们,白衣会不可能有今日的声势,艰难时刻,白藏也知道取舍,但毕竟都是真心追随的同伴,他们这些四坛四使,谁不曾受到信衆的追捧,如何能狠得下心:“坛主!”
侯龄之叹气,额上青筋暴跳,却还是闭上了眼睛:“……全都留给姚泓杀。”
姚泓要打压白衣会,必须要见成效才不会继续追究,而刘裕即将入关,秦国王室要应对外敌,将无力再追究他们,也算双方各退一步。如果秦国能得以保全,那麽日后他们和官府还能达成平衡,他作为主帅,每一个决定都必须以大局为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