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窗格子上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,一身着红蓝间破裙,面貌三十往上,四十之下的女子,正临窗梳头,昨日来时夜深,四下闭门关窗,荆白雀正好借这个机会认一认未来的邻居,便多看了两眼。
女子身后的屋子并未点灯,漆黑如麻,随她每一梳子落下,发梢上不仅没有随风飘来皂角花香,反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味,倒是有些像……
她朝茅房瞥了一眼。
熊大娘从斜地里蹿过来,将她拉回了厨房。这一动静惊扰了梳洗的女子,对方缓缓擡头,视线和荆白雀相撞,眼底惊恐、兴奋与疯狂交织,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她?”
“她是个疯子,你莫与她计较。”
谁会把疯子留在自家院里?除非是亲戚。
荆白雀生疑,往后退了一步,抓住宁峦山的手,熊大娘目光在他二人交缠的手指上停留片刻,以为她害怕,叹息道:“莫慌,她不伤人,也很少出门。”
荆白雀顺势问:“她是……”
“我们都叫她三姊,她本是这宅子主人的女儿,年轻时我在她家帮工,她待我们极好,后来家道中落,又得了失心疯,家中便想将她丢弃,我见她可怜,也是一条人命,便将她捡了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