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已过,长安城中街和里坊的主干道已经宵禁,但商市内和各坊间却还酒色笙歌,正为迎接岁朝而热闹非凡。
荆白雀站在巷口,擡眼望着檐下那一串花灯和彩绸,却没有跨出那一步,走进喧闹声中。
“血!”
“血?”宁峦山替她系斗篷的手一顿,擡眸四下张望,一步之外,长街灯火辉煌,只有几个醉鬼扶着墙呕吐,随后抹一把嘴,红着脸调戏结伴从家里偷跑出游的姑娘,除此口角,一路和谐安宁,连偷儿都没见着一个。
至于来时的巷子,有两间食肆,都规矩清幽,附近有一屠行,此刻早已歇业,也就剩眼前这间正打算投宿的客栈,处在他们上风口。
不过人来人往,要是发生流血事件,应该早闹了起来。
宁峦山摇头,荆白雀一手按住他胳膊,一手扶着他腰,轻松跃上墙头,从后方翻落在客栈的长廊上,又借着光秃秃的树干,一口气上到屋顶,拨开积雪,掀开其中一扇屋子的瓦片。
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梅香。
庭院中植着几棵腊梅,味道近似,宁峦山霍然一凛,如果屋子里真的发生流血事件,香味足够掩盖迹象,只要去看一看房间门上有没有请勿打扰的牌子。
一般的客栈,每日都会派人洒扫。
他伸长脖子往檐下探,荆白雀提着他的后领将他拉回来,朝下方比了个手势,房间里漆黑无灯,什麽也看不见,看那意思是要下地。
宁峦山当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你是不是破案破上瘾了?本打工人拒绝加班,除非你给我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