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白雀目光变化,拉了个垫子向后靠坐,紧盯着宁峦山,就差再翘个二郎腿。
宁峦山没有想瞒她,也知道瞒不住,低头道歉,态度十分诚恳:“对不起,连累了你,他是沖我来的,我们之前有过节。”
“东武君的人和你有过节?”
相传颍川拏云台的东武君麾下食客上千,而此人可是与四馆四客齐名,仅次于主君的左膀右臂,虽然因为犯事已经被驱逐,但在中原武林名头都是响当当的,寻常人可连见一面都难!
荆白雀为此感到怀疑,更为他还有这样的机缘感到不可思议:“那阴阳镜是怎麽回事?”
别的不说,见过反目成仇杀人洩愤的,但没见过上赶着给人驱邪的。因为在阵中受了影响,她心有余悸,因而格外警惕。
宁峦山知道她在想什麽,笑了笑:“我上次办那个密室案,告老还乡的苦主祖上还四世三公呢,那老头一开始不信我,还说要找他门生摘我脑袋,等破案后都是贤侄贤侄这麽喊。喏,我以前走镖的时候,曾经帮拏云台的人出过关,才因此结识了虫鱼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能让虫鱼愿意结交的,绝不是一点小忙,拏云台和别的江湖势力不同,从前曾受会稽王司马道子扶立,用以暗中抗衡世家和与世家交好的帝师阁,后来司马道子被诛,受到牵连,又在桓玄篡晋的风浪中沉浮数年,不但没有被取缔,反倒和王室依旧维持紧密的联系。
一旦牵扯上朝廷,性质截然不同,他们的食客,尤其是虫鱼这等身份的人,出关会受到格外关注,宁峦山能帮他蒙混过关,恐怕有救命的恩情。
这理由倒是充分。
“后来我又帮他们打点过几次,一来二去有幸熟识,可慢慢地我发现,我们在行事风格和一些观念上截然不同,甚至隐有不和,你知道我这个人从不主动结仇,便与他渐行渐远。”
“一开始,他认为造成这般结果的原因是我受人蛊惑,害得我差点丢了走镖的活,后来又咬定我中邪,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跳大神的,试图救我脱离业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