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眼泪又啪嗒如断珠,落在手背上。
阿弥子不解:“你怎麽哭了?”
“变成了个乞丐,乞丐啊!一穷二白的乞丐啊!换你你不哭麽?”缦缦抹了抹眼泪,虽然隔得远,但她还是读出了荆白雀的眼神,大概这就是信念。
阿弥子不屑道:“有什麽好哭的,我也当过乞丐。”
荆白雀坐在囚车里,按照计划,劫车之后,她和幽人需要先熟悉环境,等进来之后,再和扒在囚车下的和她俩身量相仿的人互换,保持人头数量的一致。扮演奴隶的那一部分士兵负责在西宫干活,而扮演鲛卫的士兵则负责踩点,幸好大漠风沙猖狂,鲛卫个个裹着面纱,能顺利蒙混过关,不过时间不宜久拖,荆白雀计划在两日内突袭。
缦缦默数着人数,就算整个车队都是她们的人,人数也不多,也就跟奉业带来的人差不多。并且奉业并不在车队里面,看起来两伙人并没有彙合,缦缦不叠紧张起来,故事说得磕磕巴巴。
“你别说了!”
阿弥子突然出声打断。
风骤止,沙漠里的热气蒸上来,令人窒息,缦缦努力维持镇定,忽然灵机一动:“你又骗我吧,你身娇肉贵,怎麽可能当过乞丐!”
“我真当过,这次没骗人。”阿弥子却说。
缦缦说:“骗子的最高境界,就是连自己都骗。”
阿弥子愣了一下,猛地坐起,兇狠地瞪着缦缦,但却没有反驳,而是一反常态道:“今天换我给你讲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