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昼夜温差大,夜里极凉,被水泼后,这个时节没一会发梢上便开始覆霜,装死装晕都会冻得哆嗦,荆白雀索性不装,睁开了眼。
幽人阴恻恻地问:“你们是什麽人?”
在前方探路的默识还没走近,附近看守的士兵便要给她来上一脚:“老实点!”
幽人忍不住挣绳子,一旁的荆白雀撞了她一把,挡在前头,平静地说:“你哪只脚踢的,就做好一会哪只脚被砍的準备。”
“吵什麽!”
默识把人推开,摘下皮手套,去掐那小娘子的下巴,也不废话:“说,缦缦那死婆娘躲哪里去了?”
荆白雀反问:“她骗了你的钱?”
“……”
默识眯眼,上下打量,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到过,但印象不深,他是斥候出身,一切留心,估量着只是匆匆一面,便没放在心上,冷声问:“你要替她还钱?”
“多少?”
“看你是能主事的,钱我们不要,把人交出来。”默识抽出身边的斧子,托在手上,弹了弹开刃的一侧,目光都聚焦在白衣女子的身上:“给你们留个全尸。”
荆白雀却觉得不对劲,缦缦只取财不害命,万万没有掳人一说,这群人哪个是好相与的,最弱的那个绿衣男都至少会两招花拳绣腿,都说骗人不动武,动武不用骗,缦缦如果有这本事,也就不会当骗子,直接落草为寇了。
于是,她实诚地回答:“我觉得她没这个本事。”
“他奶奶的,给脸不要脸!”默识大怒,身边的手下将幽人拖过来,他绷紧肌肉,将大斧一挥,便要枭首示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