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局促地擡眼,荆白雀已松开了刀,右手搭在左小臂上,衣角上滑,露出干净的肌肤,但肌肤的表面并不平整,生着一块狰狞的疤。
幽人心头一跳,那疤不像刀剑砍的,倒像是……烙铁烫过。
“你跟我一块去敦煌。”
荆白雀很快做出指令,幽人这才知道,刚才那只是她思考时的自言自语,并不是对自己的问询。
她没有立刻响应,被荆白雀眼底盛着的彷徨和难以化开的情绪刺痛,心里顿时感到一阵不适。
从自己认识荆白雀那天起,这个女人没有弱点,分明强大得可怕。
不过话说回来,敦煌最大的势力是杜家,长安杜氏虽然百年不倒,但最多也就管管黑市的人,管不了事,对三十六国和商路上的事情,依然鞭长莫及。
但她相信,阿雀这麽说一定有她的考量。
最后,幽人只是点头,保持冷酷的沉默,荆白雀不爱说话,透着一股克己複礼的隐忍,但她是真的话少,天生的,大概疑惑的、好奇的、想说的话在脑子里完整过一遍,就问不出口了。
茶店的掌柜多备了一匹马,两人简单吃了顿热餐饭便快马上路。
有三十六陂的招牌开道,荆白雀总算不用如置身中原腹地那般左右掣肘,向西进河西走廊,三日便到了姑臧,他们在此歇了一晚,找了间客栈洗澡,翌日上路,距离敦煌还有一日的路程。
——
“先前让你调查经生的来历,你查到了吗?”
幽人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