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蔓菁两手交叠在前,他垂下眼眸时,能瞟见她袖间露出的镯子,水玉被她反複薅着,素白的腕口扭出了大片绯红的压痕,暴露着她的犹豫和不安。
宁峦山笃定她知情,但对方是否甘愿开口,他却没有把握。
帝师阁地位超然,他没有办法强令阁主夫人低头。
日暮被晚霞吞噬,最后一丝光泯灭于黛山远水,经幡落地的影子被骤然拉长,极静的空间里,让人失去了对时间的控制,明明只几个呼吸间,但宁峦山就是觉得漫长得足够在脑里把巴蜀几个案子重新理一遍。
上次这麽漫长,还是在雪山上,自己的指尖从白雀袖口滑落的时候。
他想,世上为什麽要有这麽多生生死死?
不过马蔓菁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神游八表。
“他,并不是弄碧的亲生子。”
“弄碧夫人知道麽?”
“知道,这孩子还是她托我寻来的。”
“当年,她与侯信相恋,却阴差阳错分离,等她得到消息时,侯信已另娶她人,她不甘心,几度传书,都被新夫人拦截下来,于是,她动了个念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