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是她唯一的印象。
第二面是爹爹离开的那个早上,接到消息的兄长扔下饭碗,拉着她飞奔而去,路上因为脚步不稳,她还跌了一跤,摔得像个花脸猫。
娘哭得很伤心,小楼连苑的叔叔婶婶们脸色很难看,但在场最激动的人却是那个少年。
他本来站在师祖身后,突然扑了过去,拼命往爹爹的方向挣扎,怎麽拦都没用。
那一瞬间,好像他才是爹爹的孩子,而他们俩就像捡来的。
真奇怪!
大人们都很忙,安慰自己都来不及,如何顾得上小孩子,她就蹲在台阶上,对着缝隙里的小草流泪。
有一双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别哭了。”
然后她就抱着他的腿,哭得更大声。
经生似乎也愣住了,下意识想把挂在腿上的人甩开,但在得逞之前,被哥哥一掌打开,在质问声下,他什麽都没说,捂着心口面无表情离开。
师恬儿转动脖子,向四周看了看:“哥哥,我们来这儿,是来看经生哥哥的吗?”
男孩忽然拔高嗓音:“你别叫他哥哥!”
“为,为什麽不……”
小姑娘唯唯诺诺,脖子肉眼可见往后一缩,老实说,宁峦山也被吓了一跳,别看是个孩子,那情绪爆发不输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