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峦山心中沉甸甸的,舟车劳顿,为保证之后有精神断案,他决定再补个觉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相不太好,导致哈喇子淌到水里,污染了鱼群相戏,渡头登岸的时候,费文章看他的眼神总有些纠结。
连何开怀也觉察几分微妙:“怎麽了?”
费文章却不好开口,只是摇头。
帝师阁这样武林正道泰斗级别的宗门,能受邀前去拜谒,乃三生之幸,即便对美景无感,也鲜少有腆着肚皮睡大觉的,大多精神饱满寒暄客套,又或者好奇多问,异常兴奋。
也不知道此子前来,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何开怀与宁峦山并肩前行,沿着山道,一面听着瀑布水声,一面介绍:“听说小山爷是江陵人士,想必对‘三山四湖一海’也有所耳闻,你我如今登的山名为‘有琼京’,山中云烟苍淼,翠微之间,一口瀑布正对山门,飞流直下,声势浩大,也就是江湖人常言道的‘百丈渊’。”
“百丈渊上,乃我派太微祭坛和玄清演武坪,平日会有讲学和弟子集会,若举办云门祭祀,也会在此。”
宁峦山随他的话声频频点头,听得极为认真。
“有二山在后,左为‘剑川’,藏书楼百纳藏书,宗祠楼青灯长明,同时也是历任阁主陨落的青山埋骨处,而碑亭后睡虎禁地,乃阁中前辈归隐清修之所,更如雷池,不可僭越,违者轻逐,重则立死,小山爷若不识路,还请寻阁中弟子一问。”
明明是警告不要乱跑,却说得极是委婉,宁峦山听过后,轻笑一声:“不过若是案情所涉,恐怕只能劳烦先生带路。”
何开怀不置可否,他也不追着要一个承诺,而是擡手一点:“那右边那座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