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峦山脑中一片空白,伸手扶住渡口的旗杆,小腿发软,差点摔在地上。
很久后才听见自己声音问:
“……那华子呢?”
“当时还在养伤,老範便提前把他送到山里,我们还没告诉他这个噩耗。”
看来老範把他的话听进心里,早做了安排,宁峦山点点头,总算有个可喜的消息,只要华襄安全,他就放心:“别告诉他,让他继续在山里静养,也别说我回来了,就说我被挟持出关,还没有下落,怕对方还有同伙,叫他小心!”
——
逝者已去,生人仍要在这莽莽世间活下去,交代完后,两人各自平複心情,等上船之时,已不见方才的悲情。
个人悲喜,不足为外人道。
船行过成片芦苇,宁峦山半倚在船舷边,神思恍惚,伸手掬水,激起白鹭成片。
云梦夹在江陵与却月二城之间,占地广阔,方圆不下五百里。
帝师阁位于大泽之心,为四湖一海所围,却月最近东赤湖,江陵则接路白与船官,剩下一湖女观则在东北方向,倒是离襄阳近些。
然而四湖相加,水泽也不及芦苇海之广阔,木船轻摇,不过一个时辰,便已过外湖,但他们在漫天的芦花中,却周旋了两个时辰,水天之间的三山仍如一点灯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