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了!
“下一位——”
他照旧举起手,以眼神示意跟前的人赶紧进去。
行客略过他眼里的垂怜和哀悯,沖他点头微笑,走出漫漫雄关。
今秋,秦岭的高山多雨,冷风刚起时,山间便多了几许不同寻常的细微回声,等到雨点洋洋洒洒吹落时,一道白影闪过,为他撑起一把青色的竹伞。
“主上。”
来者穿着一套底色极素,但刺绣华丽的衣袍,用袍衫来形容,其实俱不妥帖,那挂着翠珠和飘带的灯笼裤,以及大半条手臂露在外间的短衣,更具有西域的特色,而他胸口挂着的一串琉璃念珠,则添了几分佛国的神秘。
侯龄之扶在腰间那一柄古拙的长剑上的手,缓缓推开,垂眸看向埋首不语的健硕少年:“白藏,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?”
若不是撑着伞,他当即便要跪下来:“属下办事不力,还请主上责罚!”
侯龄之按住白藏的手骨,迫使他看向自己,一字一句问:“不是说,人已在江陵现身?”
“是,我们的人在江陵后佬街黑赌场附近见到了那枚乌木吊坠,但被甩掉了,对方很敏锐。恐怕走漏了风声,叫他有备而来。”
“难道那个孩子,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?”侯龄之摩挲着下巴思忖。
白藏心中忐忑,他的主子向来如高山清风,维持着一种世家子弟独有的风度与修养,即便已至怒不可遏,也极少如市井之徒破口大骂,大多时候,都亲和温润,从容指点,以求解决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