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荆白雀——”
複杂,惊恐,怒意,悲伤还有缠绵的不舍,在眼中一一闪过,雪崩在即,宁峦山不敢高呼,白雪化在眼角,像一滴令人心痛的眼泪。
“这算什麽,你说清就清麽……”
宁峦山闭上眼睛,白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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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山之外,身着苎麻白衣的行客,正沿着飞鸟不渡的悬崖栈道,翻越巴蜀去往关中的高山深谷,他脚下便是历来有“石牛粪金,五丁开道”之说的金牛道。
金牛道奇险无比,难于登天,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,但他竟脚趿木屐,手无一杖,走走停停,观那形姿风采,如是来游山玩水,倒不像是要亡命天涯。
剑阁关口风大,他伸出左手,两指扶住头戴的轻纱荷叶笠,向过关的队伍扫了几眼,又回望来处,并没有见到那位清冷如月的女子。
难道他猜错了,荆白雀和那位被挟持出走江陵的小山爷,费尽心思假扮丁酉春夫妇,不是为了弄来出关文牒回关外?
“下一位——”
查验关牒文书的胥吏擡起手,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竹牌扔过去,对方正要闭着眼睛提笔勾画,忽然往前凑了凑,认真读了一遍牒文上记载的信息,又认真观摩了半晌他的脸,要不是上书为男,就这雌雄莫辨的绝色之姿,他一个男人也看得心神蕩漾。
三秦大地尽被塞外的虎狼所占,那些人茹毛饮血,蛮不讲理,此人一路北上,只怕会被剥皮吞骨,死得连渣子都不剩。
但自己只是个小小的边防掾吏,似乎管得太宽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