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不相瞒,家中曾有长辈,多年前只身进入西蜀雪山,后再无音信,恐已遇难,因此特派我俩前来,想寻个全尸,入土为安,也好叫家中老人得个宽慰。”她随即抱拳,“我们从冰川谷来,也知道其中险峻,全尸我们已经不指望,若能寻得三两衣物或是随身佩剑,也能安心离开。”
听她那口吻语气,似乎因为受伤而有些不耐,对方也知道她不过奉命行事,于是有些动心,但又很是犹疑,紧在喉咙的那口气不上不下。身后抱着草料走过的中年男人砸了颗石子儿过来,青年抱歉地看了荆白雀一眼,朝男人跑去。
“……那个老头已经很久没来过了,要不就接这笔生意,反正不进山谷。”
隔着老远,依稀有些话音顺着风飘进耳朵,荆白雀拍了拍宁峦山的肩,朝他脚上擡起下巴:“买双毡帽靴子,準备进山。”
“你怎麽不买?”
荆白雀微微一笑,理直气壮地说:“你背我。”
“喂,别得寸进尺啊,我不是来给你当牛做马的。”宁峦山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,指指点点地警告。
荆白雀站在山坡上,居高临下睥睨:“那你想做甚?”
“我……”
——老子要当家作主!
——
给他们带路的是个高大强壮的男人,二十岁上下,头上裹着黑色的包帽,虽然生在雪山,皮肤却黝黑。他拿钱接受委托,带他们往雀儿山走,冰川下冻着一些衣服碎片,荆白雀假装看了看,但都没有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