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痛——”
他都这般卖力了,荆白雀还是一动不动,故而只能嘟囔着:“喂,你骨头都断了,嚎两嗓子会死啊,喊出来就没那麽痛了,我刚才试了试,真的……”
煞风景的叫喊和絮叨戛然而止,他像个小丑呆在原地。
高原的长风下,只见荆白雀侧过身子,擡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,眼神迷离。
宁峦山的手微微一抖,布条滑落,他忽然捉住她的手,冷静而沉敛地问:“你的眼睛怎麽了?”那双从前清冷无情,黑白分明的眼睛,此刻红肿充血,跟两颗大核桃似的,比抱着侯笙尸体哭了两日的侯夫人还要夸张。
荆白雀努力想睁大眼睛,却因为畏光而流泪:“雪地里待得太久,看不清。”
宁峦山直接上手,替她阖上眼皮,飞快固定好胸骨,随即拍了拍肩示意:“上来!”
荆白雀摇了摇头,坚持往前走,宁峦山咬牙,抓住她的手,把她拉到自己身后:“要不是你断的是胸骨,我一定把你扛着走。”
“我不是介意,我是……”
半盏茶的功夫后。
“……雪地里背人这麽吃力的吗!”宁峦山努力在亦步亦趋和东倒西歪之间自我平衡,但他仍然时不时像喝醉了酒,马上就要来两套醉拳一样。
荆白雀冷笑道:“所以我早奉劝你了。”
“行了,你闭嘴,我就是跪着也要把你拖回去,这叫什麽,这叫男人的尊严!”宁峦山撂下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