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蔻垂下脑袋,更加难为情。
她常帮侯笙做事,但她身份低微卑贱,侯笙不满,动辄打骂,她身上常有青紫伤痕,为了不让侯明之为难,她总是谎称是自己摔伤的,好几次因为当着夫人小姐的面,她还被说蠢笨。
“对不住,那个时候没能站出来替你说话。”侯龄之不忍地蹙眉。
望着那张容姿倾城的脸,皱得像给雨打风吹的花,宝蔻心里恨不能替他受难,哪里还会计较他是否出头:“大公子,不是你的错,你夹在中间,亦是为难。”
再怎麽样,侯笙都是他亲妹妹,且他本就不是侯夫人所出,屡屡遭嫌弃排挤,若是盲目站出来,只怕引火烧身,她自己吃过不少苦,自然体谅身在其中的不得已。
侯龄之摇了摇头,没再与她争,伸手探入宽大的袖袍中,却没找到要找的东西,略一沉吟后,茅塞顿开。
“竟是落在屋中,此处离我小院不远,还请稍候片刻。”
宝蔻癡癡地点头,目送他走出竹林,双手攥在胸前,径自于紫竹下徘徊。
许是头脑被冷风吹醒,她忽然朝自己脸上拍了一把:“真是迷了眼,得了人家的好处关怀,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劳烦,心安理得接受?”
她便追了过去,想婉谢好意,最后在房门前将人追上。
“大公子!”
侯龄之正推门,回首疑惑一瞥,从她的眼底看到逐渐放大的惊慌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