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概也不得脱身。”宁峦山苦笑。
这话倒是真心实意。
对方沉默了一会,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拿出一道护身符郑重其事地递给他:“这符是开过光的,就送给大人了。”
宁峦山拉着荆白雀的手,哭笑不得:“这老家伙什麽意思?”
荆白雀拍了拍他的肩,一本正经地说:“他夸你呢,说你生人勿近,妖魔鬼怪勿扰,乃正道之光。”
“……”
老仵作呵呵一笑,走到一旁,照例验完尸,当场让胥吏出具了报告。宁峦山第一时间拿过来翻了翻,就死者生前未中毒,书房中找到的酒瓶中也无毒药这一条看了两遍,又再往后扫读,最后停留在“抓痕中有碎屑,不知为何物,待验”这一条上。
随后,他把管家招呼进来。
有了侯笙之死为例,管家几乎没等他安排,便自觉把侯府的人都聚集至书房外,在府衙之人见证下,供他一一问话。
鑒于昨日饭后,侯信将侯夫人拉走乃衆人有目共睹,因而当下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苍白倦怠,憔悴枯槁的女人身上。
侯夫人感到针扎般难安,仍竭力维持身份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你们这是什麽意思,难道妾身会杀自己的丈夫吗?”
“本官只是想请教夫人几个问题。”宁峦山拱了拱手。
侯夫人别过脸不接话,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身后那两个府衙的差役嘴里不由嘶嘶两声,似乎也觉得颇为棘手,由此更感激有个丁酉春顶在前头,否则对付这些世家大族的人。他们除了陪笑脸可还真没一点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