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白雀给他递了一块帕子:“面对腐尸的时候也不见你这样。”
宁峦山哭笑不得:“那能一样麽?这起码还在食物链里头,你见过谁看见那什麽什麽会联想到吃,不行了,我要再吐一会。”
身边的女人抿着唇,没有说话,看起来像被他说得一愣一愣,但脸色微微有些发苦发白,更像是回忆起从前的某些不堪。
他心里没来由一咯噔:“该不会你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宁峦山松了口气,不过没松完全。
“死耗子是吃过的,”下一瞬,荆白雀倾身,贴着他的耳根吹气儿,“油炸的,嘎嘣脆。”
出乎意料的是,宁峦山没有继续吐,而是顶着铁青的脸色,细细揣摩她的语气,同时凝视着唯一露在纱巾外面的眼睛,似乎想从中分辨出玩笑的情绪。无论说话再轻快,再戏谑,人在回避自己内心时都会下意识闪躲,他擦了擦嘴,忽然正经起来:
“大公子自备了酒,说是他手里最后两瓶汉中酒,厨房送来了消暑的夏食,宝蔻不敢喝酒,就找了山泉水来煮茶,后来大家都醉了,又一人饮了一杯茶解酒,每一个都可能下药,但这会子杯碗早都给洗干净了。”
荆白雀耳边嗡嗡,根本没留心他在说什麽,只觉得心里柔软的一角像被狠狠扯了一把,不动声色偏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