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戌时吧,妾身那会头疼得厉害,不大记得。”
“可有人证明?”
“丫鬟就睡在外间,半夜醒了一次,叫她点了助眠香,后来觉得口干舌燥,又喝了些水。”
“那时是什麽时辰?”
弄碧的贴身丫鬟便说:“不知道,不过没过多久便听见了三更的梆子声。”
“除此之外可还听见什麽声音?”
丫鬟与弄碧尽皆摇头。
问完话,宁峦山作揖,请他们自便。侯信便往前厅接待官府的人,侯明之则陪着母亲,商量如何操办妹妹的身后事,弄碧悄悄把自家儿子叫到一边,勒令他最近别出门,说老三尸骨未寒,这个时候不要逾矩给人诟病,又说外头乱得很,没準就是白衣会的人入室杀人。
大公子低声安慰她,她又神神叨叨了一阵,担心自己前些日子在青羊肆寻找丁酉春夫妇,无意间卷入五斗米道和白衣会的纷争,会被人报複。
宝蔻觉得左右都惹人嫌,于是垂头丧气往厨房张罗伙食。
出了侯笙的房间,荆、宁二人绕过花园,沿着池塘边慢走。
尸体顺活水漂流,一直漂到院外,被水竹缠住,打捞之时下人将水竹草一并拔出,以至于岸边秃了一大块,这里本是连接各个院子的要道,但眼下来往的仆从宁可绕远路,也不再从附近通行,粼粼波光倒映着白惨惨的日光,旷阔得有些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