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笙借坡下驴,委屈地撒娇:“娘,可是我这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啊。”
等那前头慈母孝女的大戏唱完,一群人簇拥着进了屋子后,荆白雀将酒瓶倒手,将摊开的右掌翻了翻:“唔,我手里好多茧子。”
她笑了一下,猛饮了一大口酒。
她不是爱表露心迹的人,且此情此景,此地此人,皆不适合,但她今日还是失了控,更示了弱。
宁峦山却道:“那是习武之人的荣耀。”
荆白雀什麽都没说。
他忽然明白,她不是在看侯笙,只是在观察一对普通的母女:“你……”
“她让我想起了很多事,我以为再也不会记得的事情,因为对我来说早已面目全非,就像这双手,以前我这双手也是弹琴的。”荆白雀把空酒瓶扔给他,起身要走,宁峦山却忽然叫住她的名字——
“白雀。”
荆白雀还没来得及转身,就被坚实的臂膀紧紧抱住,她一动不动,将鼻子贴在宁峦山的锁骨上,竟嗅到了阳光的味道。
侯龄之要走,侯笙追出来,眼尖地瞧见两个不属于这里的“碍眼的髒东西”抱在一起亲亲我我,忍不住大骂:“不要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