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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探案录 姬婼 1034 字 2024-12-20

宁峦山若有所思,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和她就着酒瓶碰了一杯,改问道:“那你看出了什麽?这宅子里最不用防备的人就是侯笙,她根本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
荆白雀摇了摇头,幽幽道:“侯笙不想练字弹琴,和侯夫人吵架赌气,早饭都没吃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她深深吸了口气:“这里的女孩子,都是被明码标价的——侯笙再霸道,最后也会被当作筹码送出去。”她的咬字非常冷,像在雪天干嚼冷硬的冰,嚼得满口都是血,叫人不忍卒听,也不忍细看。

就在昨日,当侯龄之伸手向她,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,不啻于给她当头棒喝。

便是自己的婚事,也不是她自己能完全做主的。

宁峦山觉得此话十足刺耳,正想杠一句“女大王你这麽牛逼,至少是被排除在外的”,可转念似是想到她昨日说的话,想到过去经历的种种,记忆翻着浪儿从眼前晃过,脸上便只余下苦笑。

——有时候儿子也是可以被抛弃的,何况历来被视作泼出去的水的女儿。

酒瓶在月洞门上磕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尖声,宁峦山嘲弄道:“从大夫人纵容侯笙,却不怎麽督促侯明之开始我就看出来了,侯明之再如何,都是要继承侯府的,即便他没有天赋,但有他老娘坐镇,至少也不会吃亏,但侯笙,如果嫁得好,则能壮大侯家的势力,为哥哥分忧,所以琴棋书画是必须的,反而最没用的是练武。”

过了会,侯笙打开了房门,举起手臂,血水顺着腕口蜿蜒淌落,沾湿了衣袖。她并不以受伤的疼痛而痛苦,反而有几分沾沾自喜,不停抱怨自己是怎麽不小心,一边享受着侯龄之亲手包扎,一边看焦急担忧的侯夫人风风火火领人沖过来。

“笙儿,疼吗?”

侯夫人也不管她是否故意为之,以此逃避枯燥乏味的苦练,只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手,眼里既有疼爱,也有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