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笙脚步轻快,信手拂过柳叶,几乎蹦跳着走来,她迎面撞见和侯明之告退的宝蔻,竟也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,道:“回去好好歇着吧,劳你昨夜费神喽!”
宝蔻惊恐地望着她,只怕她是故意戏弄。
但侯笙并没有多搭理她,快步走去,在池塘边攀了一枝花,旋身闪过翠草信风,嘴上还噙着癡癡的笑,结实上演了上一刻还是地狱里的鬼,下一刻便修成了慈悲的菩萨。
直到她看见门前的牛车上空着两个位置,像是想到了什麽,脸色终于垮下来,忍不住要发作:“别告诉我是给姓丁的留的……”
侯明之赶紧拉着她坐下来:“上次家宴,大哥没有出席,听说家里来了客人,特邀一晤,你别拂了他的面子。”
搬出大哥,侯笙果然很受用,不再吭声。
过了会,车夫扬鞭,牛车缓缓跑起来也没有人上来。
侯二一问才知,丁酉春一早上侯信那儿说事,要晚些才到,不与他们同车,之后自己骑马来。
侯笙心情顿时又畅快起来:“算他们识趣,不敢叫姑奶奶等着!”
但她转念想,又觉得自己太好说话,飞快地嘟囔了一句:“最好别来!往年端午前后踏百草也只有我和大哥!”
侯明之摸了摸鼻子,很尴尬。
……似乎还有个他吧,他活得倒像捡来的。
一提到侯龄之,侯笙又想起了她的亲哥,扭着胳膊问:“大哥呢?怎麽没看到大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