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窗缝,只见宝蔻正蹲在花叶间卖力地接露水,一个院子接完便去另一个。
把人招来一问,才知缘故。
丫鬟可怜宝蔻,问得支支吾吾:“夫人,是否要将她赶走?”
荆白雀摆摆手,把丫鬟打发去,转身关窗,却撞见她那便宜夫君站在身后。
宁峦山从她眼里读到了一丝难掩的怜悯,按理说这位北地煞星,该是个鬼见愁,慈悲不应出现在她的身上,可又确实存在。
太矛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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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笙起床,听说大少爷一早回府,又邀她出城斗草,瞧也没瞧一眼桌上的花露,翻出最俏丽的裙子,好好打扮了一番,哼着曲儿迈过门槛。
眼见晴日正好,沉寂许久的心绪就如冬日的笋芽,慢慢往上冒。
不如趁此机会……
她下意识往腰间摸,却摸了个空,脸色顿时一沉,小跑回屋直奔妆台。可镜奁里也没有她要的东西,翻箱倒柜找了一通,又急又恼:“我的荷包呢?”
难道是昨日和弄碧揪扯的时候掉了?
侯笙将指骨捏得咔哒响,意气上头,便要沖出去找那死女人的麻烦,只是临出门又掐着门框克制住。那女人毕竟是大哥的娘,大哥既已回来,便让她三分颜色,赶明儿再重新做一个。
随即捡起桌上石榴花色的簪子,往头上一簪,欢喜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