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荆白雀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宁峦山忽然哂出声,并不像完全陷在情绪里的样子:“看什麽呢?”
荆白雀伸出的手从他后背滑落,又恢複了那种清冷又漠不关心的态度:“连眼神都能想得如此仔细,我在想,荆州官场实在太黑了,否则今日的小臯陶没準就是你了。”
“我可不想引来杀生之祸。”宁峦山悻悻地说,眼底却有了些许笑意。
荆白雀却觉得他眼中还蕴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,谨慎地擡起头。
“我是说怀璧其罪,他没有名声,未必想要认儿子,一旦觊觎身份带来的权力,祸事就随之而来。”宁峦山舒展手臂,将目光远放至西蜀雾蒙蒙的天空,“其实那些大案要案最难的地方,不在于杀人诡计之複杂,而在其背后水深,蚍蜉难以撼动的力量,丁酉春敢在建康办案子,真当得了一句胆识过人,但也注定……”
那些现实得扎穿人心的话被他咽下,换取一声无奈又无力的叹息。
——
老实人发飙,效果出奇的好,赏花宴轰然而散,吃茶也不吃了,各自回屋,一直到晚宴才现身。
侯明之颓丧地坐了会,忽然抱住宝蔻,连连道歉,如果说起初还只是觉得他木讷,那现在,这个男人是当真懦弱,也只敢向弱者反抗,荆白雀说不出什麽滋味,觉得憋得慌,走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