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会,宁峦山从大书架后方擡起头:
“在这里——”
两人手脚麻利,翻出了华纷纭的竹简,上头记载不仅和老範所言分毫不差,祖籍也对得上,甚至所投亲戚的信息都是完整的,有儿有女,祖辈都扎根于此。
实际上此人如果真的有问题,老範这样日夜和犯人打交道的又怎会看不出来,宁峦山不觉得他娘儿俩和白衣会有什麽牵扯,最坏的可能就是有人通过白衣会在找华襄或者想杀人灭口。
他的心绪一拧。
……找人。
风翠翠那时也说过同样的话——
“他们在江陵找什麽人。”
宁峦山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,这之间会不会有什麽关联?
老範把东西放回去,靠在架子上,嘘声感叹:“太完整了。”
宁峦山和他对视一眼。
“亲戚没两年也病逝了,活着的投奔远嫁的女儿也离开了,最初居住在长平里中的人家,不是陆续搬走,就是老人寿终正寝,当她决定搬出长平里时,就遇到了我……”他的话音戛然而止,整个人像垮了的山,往下滑,蹲在地上。
“太完整了,不仅完整,还有序。你知道的,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,就是给她完整的身份和完整的一生,而现在,证明她身份的人都不在了,也就是说,没有人能再证明他们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