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房。”
她指着窗外的小屋。
白日里,红信坊的结构更加的清晰——
玉想喜静,住在这一幢屋子最里侧,左边乃死路不通,右侧则由于给另一个姑娘占去,因而没有多余的位置,孙妈妈还算厚道,并没有因为她年长色衰而苛待,而是看在这些年她给自己赚了不少钱的份上,在屋子对面给她配了偏房和服侍的丫鬟,因为隔着廊桥,一般临窗摇铃召唤。
“她本是有个丫鬟的,但不久前得了伤寒离世,屋子暂时空了下来。红信坊养不得閑人,楼里人多眼杂,玉想姊姊叮嘱妾身白日不要出门,尤其是她不在的时候。”
宁峦山蓦然想起,昨日前来搜查,闹出那麽大动静,衙门上下愣是无人看出这偏房里锁着个人。
“那你吃什麽?”
“她把流食换成了干馍,带给妾身。那间屋子里有两口箱子,放着她的旧衣物,她偶尔会找机会来陪妾身说话。”
“昨日傍晚,你在她房间里吧。”宁峦山手指在桌面一点。
尾音没有上挑,并不是问话,贺娘子反应过来,没有张口就答,而是静默了一会,谨慎点头。
“胆子真大。”
贺娘子斟酌着开口:“出了命案,白日几乎没有客人,夜宿的也闻讯离开,姑娘们都害怕,躲在房间里,妾身换了丫鬟的衣服出来,几步路,碰上官差是最不怕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她本想等夫家来抓妾身的人离开江陵,就送妾身回桑梓,可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。”
“你们姊妹感情真好,身在虎狼窝,也不忘旧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