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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南讲得很是认真,邓怀英丝毫不怀疑,她这话中有夸张的成分。

“邓某岂会认贼作父!”

归南却不敢全然相信,“当真?那先前主人传信,公子为何迟迟不配合行动?”

“如今小皇帝当朝,田、邓两家斗得不可开交,咱们坐山观虎斗,让他们鹬蚌相争不好吗?”邓怀英推出了先前想好的借口。

“哼,这两个老狐貍,趁新帝年龄小把持朝政,只怕再等个十来年,也斗不出个结果,主人可不愿再给他们这麽多年的好日子!”归南愤愤不平,“公子屡屡推辞,莫不是贪念荣华富贵,早就将白府满门血仇抛之脑后了!”

“不必拿话激我,这招对我没用。”多年忍耐,邓怀英几乎将常人情绪都戒掉了,归南故意戳他的伤疤,也没能起到作用。

见软硬都没用,归南也不再浪费功夫,“公子既然不愿出手相助,那也不要插手妨碍主人的大业。主人卧薪尝胆十来年,是时候拿回一点儿利息了。”

归南重新戴上斗篷,急匆匆离去。

利息?安平村秘密炼造的巨量兵器,慕容部被打劫走的大量粮草,有了这两样在手,再加上宇文笙的支持,北戎军队几乎可以听派调遣。

半月前传来的书信,却是让他在京中推波助澜,引齐王、康王再度争抢皇位。

邓怀英从前也和白玉棠一样,心心念念盼着将这不仁不义的王朝撕得粉碎,看看到那时,这些只顾着争权夺利的王宫贵胄们,是一副什麽样的嘴脸。

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,他渐渐开始不忍,开始挣扎,若当真生灵涂炭,这些无辜百姓又能好到哪里去?只怕又是另一个三万冤魂的故事,真到那时,他与刽子手又有何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