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农寺掌握着本朝税赋,手上的商户资源丰厚,邓司农只需稍稍漏出些风声,只怕便有不少大商户抢着上门。在商户渠道这方面,苏木实在不占优势,只能来赵无疾这里碰碰运气。
赵无疾赶在年关前进了洛都,从北戎拉回的货物,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。若是能选入有官府站台的商队,荣华富贵指日可待。
可惜,苏木却得到了最不想听到的消息。
“金盆洗手?”她瞪大了眼睛,很是不解。
赵无疾羞赧一笑,搓搓手道:“实不相瞒,在下自小便没什麽大志向,余生只愿清閑度日。无奈家父骤然离世,上次随大人北上,乃是为了偿清家中外债,铤而走险。这一趟险象环生,几乎没有一日睡得安稳,如今欠债已偿,剩下的银子回老家买上几十亩上好水田,余生也够过了。”
富贵閑人,閑来喝喝茶、养养花,简直是苏木向往的生活。她不再强求,拍了拍赵无疾肩膀,玩笑道:“此间事了,我就搬去与赵兄做邻居,赵兄可不要嫌弃呀!”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听闻苏木需组建商队,赵无疾热热情罗列出一叠吴商名号,要为她引荐。
忙碌了一整日,苏木回府后不久,邓怀英就寻上门来。
摸不準他打的什麽主意,苏木言行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。邓怀英微微勾起唇角,“侯爷不必如此警惕,邓某今日是来道谢的。”
“道谢?”苏木疑惑道:“道什麽谢?”
“今日朝堂上,侯爷为邓某保密,邓某自当谢过。”邓怀英从袖中抽出一张信封,递至苏木身前,“侯爷就不想知道,今日朝堂上,田将军为何一反常态吗?”
苏木拆开信封,内里短短几行文字,无不在挑动人的神经,让人越看越怒火翻涌。她压抑着内心的躁动,反问道:“我怎知这消息,是不是你设的圈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