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这胳膊没用,不若砍了更好,以免占地方!”仇文刀说得漫不经心,苏木只听唰得一声,一阵厉风迎面袭来,连忙翻身滚向另一侧。
“怎麽,不装了?”仇文刀握着手中匕首,在刀鞘上摩擦出刺耳的刺啦声。
苏木缩成一团,壮起胆子道:“我一个瞎子,卖不了几个钱,阁下抓我怕是要亏本了。”
锵的一声,匕首入鞘,仇文刀慢条斯理道:“临平侯这条命,可是值得上百两黄金,我怎麽会亏呢!”
苏木心情顿时跌到谷底,挣扎道:“阁下怕是认错了,临平侯皇亲贵胄,怎麽会是我这麽个布衣瞎子?”
仇文刀并未回话,只是轻笑了一声。苏木只觉得这声笑,仿佛是地狱低吟,惊出一声冷汗。一阵凉风吹得苏木直发寒,四周除了马蹄声,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,她摩梭着手心的细沙,心越发沉了下去。
空腹多时,苏木早已饑肠辘辘,她摸索了一会儿,寻到刚刚砸中她的馒头,狼吞虎咽下肚。没想到餐食中竟还掺的有料,她一路上手脚无力,昏沉的时候多,清醒的时候少。
再次醒来时,苏木只觉行进的马蹄声听起来比先前重了不少,队伍似乎又增加了许多人。若是只为了黑市赏银,用不着这麽兴师动衆,她想。
她偷偷把白日的馒头藏了起来,一口未食,强撑着忍到半夜。一直等到几乎要饿得晕过去了,眼前的黑幕才渐渐褪去。
四下安安静静,苏木就着火堆微弱的亮光,依稀能看见一旁满满几十车的货物。她用力扒紧了车沿,猫儿巷的大火,八成与这群人脱不了干系。
约莫又赶了五六日的路,衆人到达王庭,苏木被仇文刀带上马车,直奔威南侯府邸。
“临平侯好气魄,死到临头了,还能如此镇静。”马车上,仇文刀见苏木面色不改,忍不住出言讥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