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伴着哒哒的马蹄声,田斐欢快的话语从车窗外传来,“师傅,您要的东西来了。我就在车旁侯着,您有事唤我一声即可,自家人总比旁人用的放心。”
苏木有些赧赧,打开车门后,她却两眼发愣,田斐手中东西堆得有半人高,怕不是将她的家当全搬过来了。
既然邓怀英既有言在先,她也不再客气,将棉被铺满了半个马车,满意地躺平歇息。她歪躺在厚厚的棉被上,一边吃着零嘴儿,一边抱着一本游记看得晶晶有味。
察觉到头顶的视线,她伸出零食盘,“来点儿?”
邓怀英道了声“不了”,垂下眼眸。
苏木侧身仰靠在车壁上,从她这个角度,正好可以看见邓怀英浓密修长的眼睫,像是一把打开的折扇。他的瞳色很深,几乎接近墨色,在眼睫的阴影下,越发显得幽深。
行至中午,队伍寻了处溪边暂做休整,苏木抓紧时间下车活动活动筋骨。田斐连忙像母鸡护崽似的,护在她周围,问长问短,“师傅,那小子没欺负你吧?”
另一旁,流觞打开车门,看见车内铺满的棉被,和四处散落的瓜果,目瞪口呆。他扶着邓怀英跨出车门,小声耳语,“公子,我检查过,苏院丞的马车确实坏了。可惜我还没来得及上马车,就被田家小子拦住,没能看清里面情形。”
末了,他还是忍不住抱怨,“公子,那苏院丞简直太过无礼,瞧瞧都把公子的马车糟蹋成什麽样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