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前行时,他一直骑马护在苏木马车左右,晚上夜宿时,他也坚决要选在苏木隔壁的房间,号称不给邓怀英使坏的机会,“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,师傅小心着了他的道。”
不知是不是背后议人长短的缘故,翌日出发没多久,苏木的马车毫无预兆地断了车辙。
苏木不会骑马,队伍中剩下的两辆前行的马车,一辆是邓怀英的,一辆则是宇文笙用来养病所用。
离开洛都后,宇文吉早已秘密离开大部队,快马加鞭赶回北戎王庭,仅留下一心腹侍卫随北戎使团一道。而宇文笙休养所在马车,一路都有专人守卫,轻易无法接近。
苏木走向邓怀英的马车,说明来意后,迎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。就在她準备厚着脸皮再次开口时,马车内传来一声“上来吧。”
声音清冽,如雪山下刚刚融化的潺潺流水。
苏木理了理衣衫,缓缓爬进马车,只见邓怀英正襟危坐,正捧着一本书细读。书册挡住了他的面容,苏木道了声“打搅”后,贴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
车厢内布置得非常简单,仅邓怀英身旁有一小书案,案上一壶茶水,几本书籍。座位上更是简简单单一张木登,苏木刚坐了没一会儿,便觉得腰酸背痛,忍不住想要扭腰活动活动。
“车内简陋,还请侯爷多多包涵。”邓怀英又提议,让苏木将随车之物搬到他这里来,并大方表示,“还要赶一日的路,侯爷不必与我客气。”
苏木有些不好意思,不过这板正的座位,实在是让她坚持不住了,索性也不再委屈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