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低低地笑出声来,何为公道?江师兄曾询问过她是非黑白,那时她只劝导师兄但凭心意,可正如司岘所说,乱世之下,人皆草木,如此何来公道?何分黑白?
“那司掌门可知江师兄所杀之人,乃兇恶奸邪之徒,借除妖之名勒索百姓残害无辜,司掌门维护了他们的公道,便失了天下的公道?”
惊蛰据理力争,大有一种咄咄逼人之势,待她一口气说完,胸口起伏,想是恼极了,司岘似笑非笑地盯着惊蛰,眼神中有着和他稚嫩可爱的脸庞不相匹配的沉郁。
“本尊自是知晓这些,本尊还知晓江景夜弑杀那两人的真正原由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他缓缓吐出两个字,端得是冷清无情。
“炉鼎。”
随着司岘话语落下,他施放出强大的灵压,以碎月楼为中心,金光大起,逼得整个玄清门中人皆浑身僵硬,不得动弹。而在此等情形下,惊蛰只是微微一怔,以示惊讶之情,她带有凉意的目光投在司岘身上,像是一阵裹了霜的风,直将他吹得面目凛然。
惊蛰淡定悠閑地坐到了本该是司岘的主座上,修长的双腿上下交叠,一只手撑着脑侧,俯视着他,竟有几分张狂的挑衅之意。
对于惊蛰一个修行不深的小姑娘竟然能摆脱他的灵压这件事,司岘并不感到奇怪,他一挥宽大的衣袖,收起灵压,认真地看着惊蛰,仔仔细细,像是要将她里外都看清楚,末了,他低首露出一个可以说是惨烈但又十足怀念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