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闻言,好看的眉眼微提,如平静的湖面起了一层涟漪,她寻了一方空座,坐下来往后倚靠,悠然地蕩着两条笔直纤细的腿。

“裴暮摘的,用冰捂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,跑废了三匹千里马。”

只用了一整日的时间,裴暮的速度可真快,怪不得那些商户无人能在濮城售卖禹洲葡萄,那样的距离,能在一日内到达,也只有裴暮能做到了吧?

“那裴暮呢?”

惊蛰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,一咬,香甜的葡萄汁水顿时充斥了整个口腔,就连葡萄皮,她都细细嚼碎,然后咽了下去。

“被冻风寒了,我给他喝了药,在床上睡着呢。”

木椅被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,惊蛰说得很轻,声音混在里面,显得含糊不清,季子清察觉出了有些许怪异,但尚未明白这种怪异之情从何而来。

他仔细地想了想,慎重问道:“你……準备何时与裴暮成婚?”

“作为过来人,子清想要和你说的一句话是,帝王纵使能三宫六院,但裴暮定然只是想要与你一人厮守的,以男子之身入宫本就不易,你……好好待他吧。”

季子清说的是裴暮,也是他自己。从前的他閑言碎语暂且可以不计,但需得和旁人分享自己深爱之人,这才是最令他感到痛苦的。

惊蛰现在是帝王之身,年岁也不小了,大臣们近来都在谏言让惊蛰立妃立后,早日诞下子嗣。这也是帝王之道的一种,唯有皇家血脉稳固,江山才能稳固。

只是不知道裴暮能否接受这件事,当初潇月本想要让裴暮入宫,被裴暮一口回绝。那时的裴暮,对潇月言听计从,唯独违背她的一件事就是这个,惹得潇月大怒,此后将最为艰险的任务都交代给了裴暮去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