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明明身为帝王却閑着发慌的惊蛰,産生了一种后悔不已的情绪,为什麽本该是皇帝批改的奏折却全部被送到了他的殿中啊!现如今的他无名无分,甚至曾经身处在惊蛰的敌对阵营,这个毫无戒备心的家伙,就这样全然相信着他吗?

要知道,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,即便是潇月……也未能做到。

一想到江潇月,季子清的精神变得有些萎靡,这段时日,潇月依旧在沉睡,即便惊蛰日日为她诊治,也不见好转。惊蛰说,她的身体看不出有什麽问题,没有醒过来的原因,大抵是她自身没有苏醒的欲望。

既然如此的话,也好。

如果对潇月来说,醒过来是更为痛苦的一件事,那麽就这样永远沉睡下去,也何尝不可。

这个盛世,他会替潇月去守着。当初他们之间的约定,哪怕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,他也会竭力去完成。

“来,吃串葡萄,可甜了!”

一看见季子清忧愁郁结的模样,惊蛰就猜到了季子清是又想起了江潇月,大方地将葡萄往他面前一放,顿时葡萄的果香味就充盈在季子清的鼻翼间。

他摘起一颗,往嘴里尝了尝,十分清甜,是禹洲的葡萄?禹洲多日光,是知名的葡萄之乡,它那处的葡萄总比寻常地方种植的要甜一些,大一些。

可禹洲距离濮城较远,葡萄是鲜物,很难送到王朝之中。

“你怎麽会拿到禹洲的葡萄?”

季子清好奇问道,在以前葡萄成熟之际,潇月也是带上他亲自去往禹城的,哪有像惊蛰这样待在宫中寸步不出就能品尝到如此新鲜果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