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空的手让舟绪一下子清醒。

“惊……惊大夫?”

他俊朗的脸一下子涨红,慌忙地想要解释,“你……,我,我……”

也不知是不是饮酒的缘故,这空气变得格外燥热,舟绪只觉得他脸上烫得惊人。惊蛰并未在意舟绪的窘迫,衣袖间伸出一只素白的手。

“这是醒酒药,拿好。”随着醒酒药一同递过去的,还有二十两银子。

“我要离开桃溪村了,此前的债,便一并还清了。”

“你……要走?去哪里?”舟绪急切地问道。

惊大夫在桃溪村中住了许久,平日里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,破皮伤骨的,都习惯来找惊大夫了,她为什麽突然要走?……难不成,是因为那个人吗?舟绪之所以如此看中这件事,是因为他知道,惊蛰大夫从不留伤患在她小医庐中过夜。

大多数的时候,惊大夫都是亲自来往村民家中为其治病,极少数外来者,也会安排进村里的医疗所休憩,或者直接送往村长家中。惊大夫医术高超,但不喜与人亲近这点,是人尽皆知的。唯独那日他看见的男子,住在了惊大夫的家中。

想必他在惊大夫的心里,也是特殊的吧。惊大夫在那男人出现后就提出要走,舟绪难免不怀疑是那个男人的原因。

惊蛰静默地盯着舟绪看,这是她第一次正视这个少年。她留在桃溪村中许久,一来是回报老大夫曾经的恩情,二来,就是为了等待十年后与裴暮的再度相遇。

桃溪村的村民很好,看见她时会热情地打招呼。人人都知道她惊蛰,她却不知道他们,因为在惊蛰看来,他们只是一个文字组成的人物,和她的交接也只是一瞬间,所以没必要亲近。